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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河魂

長河魂 王雨 著

已完結 盧作孚蒙淑儀 情有獨鐘仙俠婚姻愛情武俠

更新時間:2019-05-23 09:42:49
主人公叫盧作孚蒙淑儀的書名叫《長河魂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王雨寫的一本職場風格的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有四個實業界人士不能忘記,他們是:搞重工業的張之洞,搞化學工業的范旭東,搞交通運輸的盧作孚和搞紡織工業的張謇。長篇小說《長河魂》,描寫了民生公司總經理盧作孚以一艘小船“民生”輪起家,進入川江、一統川江、沖出長江、航行四海、回歸祖國的艱難、輝煌、傳奇的人生歷程。他與水和船結下不解之緣、生死之緣,故事跌宕起伏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引人入勝,讀來令人感慨唏噓、蕩氣回腸。書中涉及多位民國時期的著名人物,藝術地再現了當年的歷史風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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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陰荏苒,不覺民生公司成立已兩年有余,已建造、擁有了“民生”、“民用”和“民望”3艘輪船。班班客滿,生意興旺,一些心存疑慮者不待催促便踴躍認購股份,短短幾月時間就完成了以前費九牛二虎之力也難完成的集資款。民生公司獲利頗豐,盧作孚將紅利進行了分配,按照股息1分、紅利1分5厘,共計2分5厘發給股東,股東們大悅。此時,其他輪船公司卻多數虧本。盧作孚心里明白,這與民生公司避實就虛、獨辟蹊徑的經營方針有關。此時里,盧作孚站在“民望”輪船頭,迎風順流而下,心情極佳。

秋老虎時節格外炎熱,而在這悠悠嘉陵江的峽谷里卻爽風陣陣。

輪船行駛在瀝鼻峽水段,盧作孚起眼看見了江邊的鹽井鎮,就想到了那次的軍閥扣船來。巧的是,他此時乘坐這“民望”輪也被軍閥扣留過,是一個順慶商人去年在上海江南造船廠所購,載重量125噸,取名為“順慶”輪。此輪剛開到重慶就被范少增的部屬扣留了,經過萬般努力、多方交涉,才于今年夏天收回,損失巨大。那天,那個神情黯然的順慶商人專程來到合川縣民生公司辦公室找盧作孚,道明情況,以他現今的財力是莫法營運“順慶”輪了,想委托民生公司代為管理。盧作孚為人友善,經商上卻是親兄弟明算賬,雙方經過一番討價還價,終于成交,將其“順慶”輪更名為“民望”輪,由民生公司代管。盧作孚心想,今年春末,我民生公司在上海訂購的淺水輪船“民用”輪已經開始了“渝合航線”的營運,再加“民望”輪則算是錦上添花了。

他這么想時,盧子英走了過來:“二哥,你在觀景。”經盧作孚委任,他現在是峽防局常練大隊的副隊長了。頭戴軍帽,身著軍裝,扎武裝帶打裹腿,足蹬皮靴,好生英武。

盧作孚盯他呵呵笑:“是的,子英,我在觀景,這瀝鼻峽的景致實在是美!”

嘉陵江這瀝鼻峽又稱牛鼻峽、銅口峽。位于合川縣鹽井鎮一帶,全長3000米。峽中江流湍急,水深莫測,兩岸群峰高聳,峻峭幽深。

盧子英笑道:“是美。剛才駛過的巨梁灘、獅子墳、笑和尚、牛鼻洞和猴子石,硬是各有特色、風光綺麗。”

盧作孚點頭,伸手前指:“看,過磨子沱了!”

盧子英前望:“這是瀝鼻峽的最后一道景觀。”

盧作孚道:“下游還有好景呢,還有溫塘峽和觀音峽……”

二人說時,下水快船駛入了溫塘峽。此峽又稱溫泉峽、溫湯峽,處于縉云山段,全長有2700米。古時后峽口就建有溫泉池,故稱溫塘。但見入峽的江水咆哮奔騰,旋渦疊生,氣勢磅礴。峽壁兩岸相距不過200米,懸崖挺立,猶如刀鑿斧削。峽巖之腰,泉如湯涌,云根竇生。

盧作孚說:“四弟,這里不僅景色秀麗,還有溫泉,自古為小三峽之冠。我想,應該投點資金,把這溫泉好生開發出來,豈不是一個旅游休閑的好地處!”

盧子英點頭。

盧作孚說:“我上任峽防局長后,發布的第一個文告就是集資建溫泉公園的《募捐銘》。”

盧子英道:“你在銘文中寫道:‘將來經營有緒,學生可到此旅行;病人可到此調攝;文學家可到此涵養性靈;美術家可到此即景寫生;園藝家可到此講求林圃;實業家可到此經營工廠,開拓礦產;生物學者可到此采集標本;地質學者可到此考察巖石;碩士宿儒,可到此勒石題名;軍政紳商,都市生活之余,可到此消除煩慮,人但蒞此,咸有裨益……’”

盧作孚呵呵笑:“你記性真好。我呢,是以此來打動當地的那些軍人、政要、商賈、士紳,籌集資金建溫泉公園。”

盧子英道:“這里屬北碚鄉,你現在不僅是嘉陵江三峽峽防局局長,又是民生公司總經理,有權也有資金,可以辦成呢。”

盧作孚一嘆,他是不愿意做官的,他正在操心建造一個以船泊修理為主的“民生機器廠”。可是,民意難違等諸多因素將他推到了這一位置上。

那個月明星密之夜,何北衡摸到了停泊于千廝門碼頭的“民生”輪來找他。何北衡何許人也,是鎮守重慶的軍閥劉湘身邊的重要幕僚。他比盧作孚小3歲,對盧作孚的經歷深為了解,對他那董事會給與干股也不要,僅憑微薄的工資維持一大家人生計的清廉作風和博大胸襟頗為欽佩,民生公司在重慶千廝門設了辦事處后,他就來拜訪過盧作孚。

兩人在“民生”輪船尾的護欄邊就座,許五谷泡了熱氣騰騰的西山茶來。

何北衡呷茶水,開門見山說:“作孚兄,如果你不反對,我庚即建議劉湘任命你當嘉陵江三峽的峽防局長。”

這件事情的背景盧作孚已經曉得,頭年春天,28軍的陳書農部和21軍的王方舟部為此峽防局局長的人選爭執不下,合川、江北的紳士耿布誠和王序先就聯合了轄區內的壁山、巴縣的知名人士,向兩軍建議:“請雙方不必爭執,讓一位既有才干又孚眾望的盧作孚先生作為第三方,主持峽防大政如何?”而何北衡正是得知這一消息后,才即刻來找他的。

盧作孚呷口茶,答非所問:“有個朋友對我說,人們建筑一間美麗的房子在一個極大的公共豬圈里,何不如建筑一間小小的草房,安在一個極大的花園里。我是很欣賞這話也是愿意去實行的。”

夜風吹拂,水聲嘩嘩,江中的點點燈火忽閃。

何北衡不明里就,撫平頭,試探道:“作孚兄,你這算是應承了?”

盧作孚為船運之事為民生公司的實業之事而憂心忡忡,尚難決斷。他的雄心壯志并非只是運行幾艘輪船,他還要開辦一系列的民生實業。當然,他那把峽區變成公共花園的想法也是萌生已久。可一個人不能分成兩半用啊。

“作孚兄,你說話啊。”何北衡催問。

盧作孚的大腦在急速轉動,是的,這確實是個警政合一、軍政合一、企業社會與公眾社會合一的,有利于事業建設與教育啟蒙同步推進的三峽“特區”。自己并不小看峽防局長這一職務,這是可以承載自己理想的;對于維護三峽航道安全是有好處的;對于江、巴、壁、合峽區的公共花園建設是有益的。他那眉宇間露出了不為人察覺的笑意。

“你不同意?”何北衡急了,端茶碗的手頻頻抖動,茶水撒出多半。

穿服務生服裝的翠月過來了,她用干凈的白毛巾擦干何北衡手上和茶幾上的茶水,揭開何北衡身前的茶碗蓋,提銅茶壺的右手劃個弧形,那滾燙的開水直奔茶碗。又為盧作孚添了開水:“二位有啥子事情喊一聲就是,我會熱心服務的。”聲如銀鈴,朝他倆甜甜一笑,水上飄般走去。

月色下,翠月那兩顆閃亮的眸子和摻茶功夫誘使何北衡的目光跟隨了她去:“啊,這小姑娘好清秀,茶技好老道!”

盧作孚笑道:“她叫翠月,原先是涪陵縣‘御鑼’班子里唱歌跳舞的,非要來我‘民生’輪做事,考慮到她要求堅決,又是水上人家后代,經過考核才錄用了她。她外公老淚縱橫送了她到這船上來。”

“哦,原來如此!嗯,你們這船上的服務不錯,好多人都這樣說。”

“承蒙夸獎。”

“呃,你還沒有回答我呢。”何北衡很擔心盧作孚會拒絕,他曉得,楊森對盧作孚極為賞識,又深知盧作孚乃仁人君子,決不愿意輕易負人。而今,劉湘與楊森是軍界對頭,多有過節,以至兵戎相見。怕他對此有所顧慮,“作孚兄,你對劉湘也許不甚了解,其實他也是求賢若渴、禮賢下士的,也有其治理好四川的追求。”

盧作孚聽了開懷大笑,嚯嚯喝茶。他其實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,倒也為何北衡的真情和執著而動心:“大夫真能以義取人,先生真能以道自任,決就去。”他很喜歡韓愈的詩文,這是《送石處士序》一篇,其情景與此時大為相似。

何北衡似明非明:“作孚兄,你……”

盧作孚道:“北衡釋念。”

何北衡一愣,旋即大笑,拍盧作孚肩頭道:“好了,好了,我這一趟沒有白來了!”

風浪大了,輪船搖擺,兩人茶碗里的茶水都晃蕩出來,就都端起茶碗喝茶。

何北衡道:“作孚兄,小弟以茶代酒,預先向你道賀了!”

下水輪船就是快捷,盧作孚與盧子英兄弟二人去前艙、后艙、駕駛艙和機房轉了一圈回到甲板上時,“名望”輪已經駛入嘉陵江三峽的最后一道峽口觀音峽了,眼看就要到重慶城了。輪船到達重慶后,上下了乘客還要趕往涪陵港。

“二哥,人們都說,你雖然只是小學畢業,數學卻是了不得。看,這‘三只輪船,兩條航線’硬還是讓你計算通了。”盧子英笑說,“你可是寫下了川江航運史上有創造性的篇章。”

盧子英說這事兒確實不簡單,本來,客貨量很大的“渝合”、“渝涪”航線,每條航線各需要兩艘輪船對開才能滿足需要的,這就得有四艘輪船才行。可民生公司只有三艘輪船,卻依舊做到了。這就是盧作孚用數學計算解決了的難題。由于他時常隨船走這兩條航線,摸清楚了底細,從涪陵到重慶與自重慶到合川都是上水,輪船需要航行一個整天;而從合川到重慶與自重慶到涪陵都是下水,輪船航行只需要半天。盧作孚計算后提出,讓三艘輪船分別依次以一天時間由涪陵上駛到重慶,又以一天時間上駛到合川,而后,第三天再以半天時間由合川下行到重慶,當天下午又以半天時間自重慶下行到涪陵。三艘輪船同時循環行駛在這兩條航線上。這樣,重慶、合川、涪陵三個城市就每天都有民生公司的輪船開出和到達了。

“子英,你也來吹捧我。”盧作孚笑道,“我身為民生公司的總經理,不千方百計為公司發展尋找出路啷個得行。”就想到現今自己身上的擔子太重,個人呢,倒是可以任勞任怨干,可長此下去是會影響民生公司發展的,“啊,對了,子英,我跟你說,哪一天我要把一副擔子交給你呢。”

盧子英說:“二哥,你那擔子重,我啷個挑得起喲。”

“該挑的時候就得挑。”盧作孚擴胸道,被眼前這又稱文筆峽的有3700米長的觀音峽的風光吸引住了。

“名望”輪“突突”行駛在碧綠的江水里,兩岸巨石屹立,形如石笏。

盧子英也被吸引,指那石笏道:“看,‘文筆石’!”

盧作孚興致地看那石笏,看見了石笏上懸崖處的古剎,笑道:“‘觀音閣’,此峽以此閣而得名。嗨,這觀音峽的兩岸硬是絕壁萬仞、怪石嶙峋呢。”

“是呢,弄得這江水也蜿蜒曲折,這是嘉陵江小三峽中最險峻的峽口。”

這一段水道,灘多水急,礁石叢生,輪船只得減慢速度行駛。

“叭,叭叭……”響起槍聲,幾艘木船從岸邊快速駛來。

“二哥,你快回船艙去,我立即集合護航隊的人!”盧子英說,匆匆走去。

盧作孚跟了盧子英走:“咦,遇到土匪了?”又想,也許又是軍閥,就又回過身走到船欄邊觀看。

這時候,船上乘客大呼小叫、騷亂起來。

這回來的真是土匪,他們只放槍不吶喊,很快靠近輪船,扔上纜繩,爬上船來。盧作孚抽身走時,從后面上來的土匪用駁殼槍頂住了他的后背:

“不許動,動就打死你!老實點,我們只取錢財!”

這時候,盧子英領了護航隊的人趕來,將爬上船來的十幾個土匪圍住。

“把槍放下,老子的槍子兒可不認人!”盧子英喝道。

正往輪船上爬的其他土匪嚇得趕忙溜回木船去,而上來的土匪均是亡命之徒,“嘩啦啦”扣動了扳機。

“都不要開槍!”盧作孚喊,他擔心船上人安危,“你們哪個是頭兒,我是盧作孚,我要跟你說話!”

“我,我就是!”用駁殼槍頂住他的人說,“運氣,原來你就是盧作孚,好耶,你一當上峽防局長,就斷了我兄弟們的財路,還斃了我大哥。我兩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”

“你就是頭兒,好。”盧作孚欲轉身跟他說話。

那土匪頭子以為他要奪槍:“不許動!”扳機上的食指移動,頃刻間,民生公司的掌舵人就要倒在血泊之中。

盧作孚穩住身子,心跳急速。天災人禍他都遇到過了,死神幾次與他擦肩而過,自己死倒也罷了,可他剛剛開創的事業放心不下啊!

土匪頭子的食指還在使勁……

“皮娃子,你還不給老子把槍放下,盧作孚他是個大好人!”剛從機艙趕來的三管輪霍承金大喝,徑直走到那土匪頭子跟前。

眼前出現了令人瞠目的情景,那被霍承金稱為皮娃子的土匪頭子竟然乖乖地放下槍來:“你……大哥!都說你被盧作孚槍斃了,你啷個還活起在?”淚流滿面。

霍承金奪過他手中的駁殼槍,插到自己腰桿上:“你個傻娃子,又聽劉二拐造謠!”

一場險情化解。

卻說這個霍承金,先前是個土匪頭子,被抓住后,死不認賬。審訊時,盧作孚已經查清了他的劣跡。猛然喊,霍承金!他條件反射地答,有!他那面具一下子就被揭穿,面色煞白,心想,這下只有等死了。盧作孚對他進行了嚴厲呵斥,又對他進行了耐心教育。他感激涕零,決心從此做好人。他曾經在外輪的機艙工作過,盧作孚就利用了他的一技之長,安排他到民生公司的輪船上做三管輪,這次,還真虧了他的臨危救險。

這場險情的化解,實質與盧作孚任峽防局長后的一系列工作有關。他大聲疾呼,‘社會不安寧,絕沒有安寧的個人或家庭’,‘要使地方安寧,必須使匪不安寧’。采取了以攻為守的辦法,組織了護船隊,還親自組織學生和士兵巡回于各鄉鎮、山區,清除匪患。不僅幫助本地,也幫助周圍地區,不僅不讓土匪活動,還不讓土匪藏匿。提出“化匪為民,寓兵于工”、“以匪治匪,鼓勵自新”、“要消滅土匪,更要消滅產生土匪的土壤”等方針,對土匪進行了攻心戰,分化瓦解,不少土匪走上了自新道路,這個霍承金就是其中的一個。

有驚無險,“名望”輪順利到達重慶,在碼頭等候多時的程心泉和朱正漢匆匆上船來,對他說,何北衡找他有要事,請他吃夜飯。盧作孚笑,這個何北衡,一定是來為劉湘傳話的。就跟了程、李二人下船去。程心泉和朱正漢現在是盧作孚身邊的秘書。

何北衡在重慶有名的“宴喜園”宴請盧作孚。席間,杯盤交錯、說笑不斷。

酒色滿面的何北衡沒有直奔主題,笑道:“作孚兄,劉軍長讓我問問你,我部官兵乘船是否都照章買了船票。他說,如果有人不買船票,請你們把人認清楚,去找他收錢。”

正好,一個小白臉弁兵過來上菜,聽了大驚失色。

盧作孚察覺,盯了盯小白臉弁兵,對何北衡說:“如果我發現有此情況,一定對你們說。”

盧作孚說完,各自吃菜,對這些估吃霸道的軍人深惡痛絕。實行防區,各路軍閥各管一段,一些兵們就四處橫行,坐船不買船票是常事。他對這個小白臉弁兵印象深刻,前不久,就是這個小白臉弁兵,查票員請他補票,他瞪眼說,老子無論走到哪里,從來都不曉得要買票。你要我買么,等老子到了合川再說!還龜兒媽耶地大罵。正好盧作孚也在那艘船上,見此情景,和悅道,這是營業輪船,不是打差,你應該買票。查票員說,我們總經理的家人坐船也都買票。小白臉弁兵依舊不買。盧作孚正色道,任何人坐船都必須買票!小白臉弁兵怒火升騰,**的管得寬!揮手朝盧作孚擊去。盧作孚不防,挨了一拳。查票員連忙護住盧作孚,也上火了,欲動手,被盧作孚勸阻住。盧作孚也生氣了,說,你這人不講理啊!我回重慶后,就要去找劉湘軍長商量軍人買票的事情,我相信他不會說軍人不買票。小白臉弁兵聽后,盯盧作孚,心想,他怕是有來頭之人,又還是硬撐著。盧作孚搖頭嘆,掏錢為他補買了船票。他卻揚長而去。

直到散席,盧作孚也沒有對何北衡說這個小白臉弁兵不買船票的事情,心想,這個年輕士兵應該感到自愧了。這時候,何北衡才對盧作孚說了今晚宴請他的主題,說劉湘軍長要約他談要務。他問啥子要務,何北衡就大致說了。

盧作孚走出“宴喜園”時,一直懸著心的小白臉弁兵額頭沁汗,心撲撲跳,畢恭畢敬尾隨相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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